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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书革命两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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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书革命两相亲”

                       ——忆武中奇

                            

马子恺
  四、灌酒找特务
  1945年抗日战争即将胜利,前几年比较畅行的国际救援工作在山东抗日根据地基本处于停顿状态,再加上国民党顽固派的阻拦破坏,国际救援物资很难运送到山东抗日军民手中。当时兼任联合国救济署山东分会领导的陈毅、黎玉、马保三便决定挑选武中奇担任山东分会秘书主任,负责联络、接洽联合国救济署的具体工作。陈毅司令员告诉武中奇:“联合国救济的物资主要是美国市场上积压的商品,包括汽油、汽车、面粉、毛毯、香烟等,如果能将这些物品搞到我们根据地,就会变成革命的巨大力量。”时过不久,山东分会争取到一船救援物资,听说船上的外国人特别能喝酒,且其中有几个特务专门混进来刺探根据地情报,武中奇便同陈毅密商后摆宴接风。武中奇拿起桌上60多度的兰陵酒解释说:“兰陵酒是当地生产的中国名酒,已有千年的历史,唐朝李白的一首品酒诗使兰陵酒誉满天下。”他又拿出自己书写的“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读了一遍。在人们欣赏书法、诗词的热烈气氛中,武中奇当即按照陈毅司令的酒令解释说:“把每人面前白玉碗中的酒都点上火,能着火的便是好酒,大家都爱喝带火的酒,带火的酒特别香,谁不喝要罚三杯。”那些外国人都说:“你先喝给我们看看!”武中奇点火后,一口倒进嘴里,嘴一闭火就灭了,痛痛快快地干了杯。外国人不得要领,火一烧嘴就不敢喝了,只好认罚。酒过三巡,便有许多人醉到了桌子底下。酒后吐真言,有个特务把自己的4个同伙说了出来。此后,武中奇借酒借书法同联合救济署的一些人员建立起朋友关系,一连引进了许多救济物资,而对那几个特务也有了防范,使他们刺探情报的计划落了空。
  五、书丹上海市
  为上海市人民政府书丹,是武中奇书法史上最为辉煌的纪录。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武中奇担任了上海市人民政府秘书科科长。当时市政府曾安排有关人员请著名书法家沈尹默等3人书写“上海市人民政府”巨幅匾牌,但陈毅市长见这3位老先生书体虽然秀雅,但缺乏厚重的阳刚气概,便点名由武中奇写。武老诚恳地说:“陈市长,我的字哪能上这样大的台面,一些名家写的您都看不中,我的字怎么行?”陈毅却爽朗地说:“我们人民军队中有的是人才,写好字的多着呢!我看你就可以,你就写吧!”武中奇作为从碑派营垒中走出来的书法家,注重在篆隶中渗入草意,并取法自然,将目光投向帖学中的行草,追求碑帖融合。他一连在家中试写了好几遍,终于写出了让自己满意的“上海市人民政府”七个擘窠大字,陈毅看后放声大笑道:“好啊,我要的就是这个!”
  1949年7月的一天,黄浦江畔欢声雷动,武老书写的高7米、宽1.4米的牌匾(见附图一),在鞭炮轰鸣和人们欢呼雀跃、载歌载舞中,由八个人抬着挂在了上海市人民政府门口。武中奇的这件作品,先是为上海平板印刷所收藏,后来又被收藏于革命历史博物馆。
  回忆这些激动人心的故事,想起武老历经270多次战斗竟然没负过伤,又靠痴爱书法篆刻艺术得享百岁高寿的传奇人生,我乘兴写下一首古风(见附图二),追忆武老那革命与艺术相得益彰,如同岳武穆、辛稼轩一般的人生轨迹,也寄托我对恩师的怀念之情:
  生逢乱世追岳辛,印书革命两相亲。
  求艺天真生妙境,救亡抗日勇献身。
  “满江红”写人生志,“游击旗”绘中华魂。
  百岁寿星乘鹤去,千秋万古励后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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