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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的“猛龙”和“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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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的“猛龙”和“黑女”

黄应军
  在浩如烟海的书法碑帖中,《张猛龙碑》和《张黑女墓志》当属两颗耀眼的双子星。屡有书法大家不吝溢美之词给予褒扬,其中尤以清末康有为为最。在其著作《广艺舟双楫》中曰:“《张猛龙》如周公制礼,事事皆美善”和“《张玄》为质峻偏宕之宗。”《张玄》即《张黑女墓志》也。
  在反复端详《张猛龙碑》和《张黑女墓志》时,我惊异地发现墓碑主人都是“南阳白水人也”。南阳白水何许地?在西北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哪怕是乡间山旮旯里的拾粪老汉对此都不会陌生。这完全要归功于大秦腔戏文里的那句“刘秀十二走南阳,大刀苏显赶驾慌。马武姚期双救驾,才扶光武坐了洛阳”,在唱腔上属于
  “花音腔”。史上记载东汉政权的建立者刘秀出生于南阳白水,可以想象在那个汉王朝里,作为龙兴之地的南阳白水会是何等的荣光无限。就连后来的诗仙李太白先生也赋诗赞之:“赤眉立盆子,白水兴汉光。”
  由于两块碑石,我们知道了在南北朝时期人杰地灵的南阳白水有着张猛龙和张黑女这两个人物,虽然没有像他们老乡刘秀一样问鼎九五之尊,但他们作为封建王朝的一员以特有的方式千古流传下来,在历史的缝隙中,感受到了他们真实的存在,而并非是传奇或演义。
  魏晋南北朝是我国历史上政权更迭最频繁的时期,在充满权谋、仇杀或弱肉强食的三百多年三十余个王朝交替兴灭的过程里,社会思想活跃发展,文学艺术等领域出现前所未有的局面。南北朝时期佛教盛行,是我国信奉佛教的一个重要时代,龙门石窟、云冈石窟等地大造佛像。外来宗教的输入和兴起,生死轮回观念的急剧膨胀引发了人们对来世的美好渴望。社会贵族阶层高度重视今生的墓葬,勒石铭文,以彰显生前的功德和伟绩。在这个时代大背景下,
  《张猛龙碑》《张黑女墓志》《龙门二十品》等的出现就不足为怪了。
  几百年的战乱,不知有多少史料典籍被销毁和遗失,而沉睡在地下的墓碑却侥幸地存活了下来,随着不同程度的被发现,为我们撩起了历史面纱的一角,而正是这不经意的出土,其意义远远大于墓碑本身。仅仅就是那些点横竖撇捺组合而成的单个汉字已经足以大放异彩,让人拍手叫绝了。
  魏碑兴盛于北朝,北朝提倡石刻,南朝禁止立碑,故而北朝数以千计的墓志、造像、摩崖及碑刻,各种风格相互映衬,争奇斗艳,形成了中国书法史上第二个石刻书法的高潮。北朝书法由隶而始,入楷而终。自唐代始,中国书法便一分为二,以“帖”和“碑”的形式向前推进。“帖”以“二王”为正宗,“碑”以唐楷为圭臬,而作为唐楷之滥觞的魏碑却被长期搁浅在书法主流之外。书法在唐朝发展到一个历史空前的制高点上,已经相当的成熟了,让后人难以望其项背,之后出现的黄庭坚和赵孟頫等书家已经是唐楷之后寥若晨星的荣光,书法繁花似锦的局面已经一去再也不会返回了。书法艺术和其他艺术形态一样,都遵循着古质今妍的变化规律,当它发展到极为完美之时,美的表现方法的运用日趋程式化,往往会使艺术生命趋于衰颓,书法在历史滚滚潮流的推波助澜下最终终结在了无生气的馆阁体。
  难道中国源远流长的书法艺术就这样悲哀地寿终正寝了吗?
  清代中叶之后,考据风炽,碑学大兴,魏碑书法再次光芒万丈,一时碑学风靡,访碑者众,习碑者多,魏碑结体给人以遐想和再创造的余地再一次激活了书法艺术,让人耳目为之一新,精神为之一振,赵之谦、包世臣、康有为和梁启超等为其佼佼者。包世臣《艺舟双楫》和康有为的《广艺舟双楫》成了当时最为著名的魏碑书法理论著作;魏碑的倡导被提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书法大家,他们对魏碑临池不辍,潜心临习,融会贯通,最终走上了自己的风格之路。
  由此,魏碑成熟时期的《张猛龙碑》和《张黑女墓志》等作为书者重点临习对象的意义就不言自明了。
  《张猛龙碑》全称《鲁郡太守张府君清颂碑》,立于北魏正光三年正月,现存山东曲阜孔庙内,被冠美名曰“魏碑之王”。九年后,《张玄墓志》入土而立。《张玄墓志》全称《魏故南阳太守张玄墓志》,清代因避康熙帝玄烨讳,称为《张黑女墓志》。出土地不详,原石已佚,传世为清代何绍基所藏明拓本,现存上海博物馆。历史总会以朦胧的面孔示人,两碑书写者和好多魏碑一样均不知其姓甚名谁,从书法的角度审视,当属当时大家高手之辈。国人熟视的第四套人民币上的“中国人民银行”几个字就属于“张黑女体”。且私以为,《张猛龙碑》雄健,《张黑女墓志》柔美,一阳一阴,相得益彰。
  《张猛龙碑》和《张黑女墓志》不同程度地记载了墓主人的家族关系、社会地位和功德业绩,像极了乡村高寿老者对村庄某一户的如数家珍,其中不乏华丽的辞藻。其实,碑文本来就是一篇文章,在逝者为大的汉民族文化传统里,墓碑用再华丽的语言对逝者表示敬意也不为过吧。
  需要明白的是:不管是《张猛龙碑》的雄强刚健、劲峭挺拔,还是《张黑女墓志》的隽美而不失古意、整饬而多变,都只是魏碑的沧海之一粟,冰山之一角。像《李璧墓志》《元倪墓志》《龙门二十品》等等都各具特色,一块碑石就是一座书法学习的宝藏。偶听坊间传言,某大城市一户人家私藏一块碑石,全家以出售此石拓片为生,一天仅拓数张,一张卖至近千元,生活惬意。如此营生,一块碑石成了活生生的摇钱树,此当为笑谈耳。
  在我临习《张猛龙碑》和《张黑女墓志》的时候,偶有人说这些字有些像柳体或欧体。我不禁失笑起来,这无异于爷爷像孙子的滑稽论调了。好像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定势的习惯,一说起书法,人们一定会说出柳公权和颜真卿,再有一些书法见识的人还会知道褚遂良、欧阳询、赵孟頫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有多少国人把舶来品钻研得热火朝天滚瓜烂熟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老祖宗干了些什么,出现“爷爷像孙子”的无知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这能怪谁呢?更有甚者,有一位自称练习了十年楷书的人,看了我临写的《张猛龙》,头头是道地品头论足一番,俨然行家里手一般。我问他:“你知道《张猛龙》吗?”他竟然反问我:“张猛龙是谁?”苍天可鉴,对于这样自诩花费十年光阴的“棒槌”你还有什么脾气呢?退一步来说,他没有把祖宗卖了已经是万幸了,苛求于他作甚?
  李太白先生有一次去看望好友孟浩然,途中游览了刘秀故里南阳白水村。他静心欣赏,陶醉其中,流连忘返,欣然赋诗一首,题为《游南阳白水登石激作》:
  朝涉白水源,暂与人俗疏。
  岛屿佳境色,江天涵清虚。
  目送去海云,心闲游川鱼。
  长歌尽落日,乘月归田庐。
  如今的夜晚,不用添油,不必拨灯,大街上灯红酒绿推盅把盏之刻,正是我对魏碑的研习正酣之时。一支笔,一张纸,几折秦腔,足以构成如此美好的夜晚。有朝一日,我用娴熟的笔体自成面目地书写诸如太白先生等这样的诗词,再邀两三佳朋品茗观之,岂不美哉?!(附图为《张猛龙碑》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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