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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刻画臣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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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石刻画臣能为


             

老绵
  国庆前夕,我接到蔡廷辉兄来电告知,他的父亲蔡谨士(现代金石篆刻家,1915—1981,苏州人,生前为西泠印社社员)当年篆刻叶剑英元帅《忆秦娥·祝科学大会》:“追科学,西方世界鞭先着。鞭先着,宏观在宇,微观在握。神州九亿争飞跃,卫星电逝吴刚愕。吴刚愕,九天月揽,五洋鳖捉。”词作十方印章的原石全部找到,要我得空去看看。翌日,我就到他的“醉石居”(由主人亲手叠石构筑的黄石假山私家庭园)观赏到了那十方印章遗作,所见无论从篆刻艺术,还是印章内容,都足以让人称赏、兴奋!
  同时,我在廷辉兄的工作台上见到了他刚刚完成的应苏州昆剧院之请而创作的
  “汤显祖”(白文,3×3×7.5厘米)一印(见图一)。印侧二面所刻边款,以隶书作阳文
  “牡丹亭”,并以行楷镌刻的我国明代戏曲家、文学家汤显祖小传:“汤显祖(一五五零—一六一六),明万历年间戏曲大家,字义仍,号若士、海若,晚号茧翁,自署清远道人,江西临川人。作品《牡丹亭》、《紫钗记》、《南柯记》和《邯郸记》,其中《牡丹亭》最为著名。甲午秋蔡廷辉镌于吴门。”据廷辉兄告知,此印石由昆剧院提供,既非寿山、青田石,又非昌化石,入刀与寿山等印石相比,感觉有些“涩”,加上所刻是明代戏曲大家的姓名印章,篆刻当以整饬一路风格才恰当,所以还是花了些功夫。观赏作品,取法秦玺,篆字小篆略参金文体势,布局自然、舒展;主用切刀,刀法凝练,不逾规矩,作品工稳中能见流动之势,委为佳作。加上以双刀法所刻一百余字的边款,行格齐正清朗,字字独立,却气贯全篇,自与他艺擅刻碑又有较高的艺术素养密不可分。
  叙谈间,廷辉兄取出一方印章给我看,看后方知是一方青金石印材。我曾在文物商店见过青金石印章,据说青金石为玉石之属,硬度较高而不易镌刻。他说:“青金石的硬度虽高,但比玛瑙、翡翠要低。过几天我为你刻方藏书章。”
  说到镌刻玉石印章,可以说是廷辉兄的“强项”。他8岁起就随父亲学书法篆刻,父亲告诫他学篆刻必须先识篆、写篆、通篆,要想成为金石篆刻家,不仅要会刻石章、制钮,而且凡金、银、铜、(象)牙、(水)晶、玉石、玛瑙、翡翠等都能上手,这一教导成了他数十年来在金石篆刻艺术中为之奋斗的目标。已故著名美术家华君武先生生前见到他所刻的玉印后曾为之题词,称赞道:“金玉缘。金石篆刻家蔡廷辉君又擅刻玉,其玉印自然朴茂,无斧凿痕,为人所不及,故以此三字为题。华君武。”上世纪80年代中期,大批来苏州访问、旅游观光的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的外宾和港澳台胞,很喜爱篆刻印章,尤喜如玛瑙、翡翠、绿松石、紫砂等玉石陶印。他即以此技艺为外宾和港澳台胞镌刻玉石印章,从而获取了“第一桶金”,成为他后来亲手叠石构筑私家园林“醉石山庄”“翠园”的主要资金。
  再说他篆刻的青金石“老绵藏书”朱文长方印(2.5×1.5×7.5厘米)(见图二),边款以隶书作阳文“甲午重阳(2014年10月2日),廷辉。”篆书作小篆,布字稍有揖让,以免呆板。篆刻的整体风貌正可概括为“自然朴茂,无斧凿痕”,而以所刻篆字的笔画能见笔意最为特色。因此,若不知该印章为青金石,就颇难看出所刻为玉石印章。
  作为当代金石篆刻家,廷辉兄还兼擅印钮制作、治陶(紫砂器制作及镌刻)、刻碑,碑刻有唐吴道子《天王送子图》,宋李公麟《维摩演教图》、梁楷《黄庭经神像图》,元赵孟頫《浴马图》,明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明四家”绘画名迹数十件,真可谓“能者无所不能”。
  借用诗人李商隐《韩碑》的诗句“金石刻画臣能为”为题,以记我的一些观感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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