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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田
来源:名家书画网作者:小马网址:http://www.7766331.com浏览数:105 

               砚田

□王祥夫
 
 鄙乡把砚只叫做“砚瓦”,发音听来却是“闫王”,此音定是很古。及至后来陆续在鄙乡古董肆收到几方辽代之澄泥砚,形制俱做“风”字,见棱见角,击之有金石声。砚背是竖两排各四字的作坊字号“西京东关小刘砚瓦”。鄙乡之东关临河,此河当年水大流深,做澄泥砚怎么离得开河?他乡只叫“砚”,鄙乡却叫“砚瓦”是由来已久,至今听来,殊觉亲切。小时去学校上课,有一节课便是写仿。先从红字描开,然后再慢慢进阶到用麻纸,那时的麻纸真是结实耐用,正面写完再写反面,老师在上边用红笔再勾圈,两面写完,那麻纸还有得用,过年刷房打仰尘离不开此纸。至今想来,犹如一梦。小时写字,使一铜墨盒,很小,正方,盖子很紧,里边放些丝棉,家大人总是让把墨在家里先研好,再倒在铜墨盒里,有丝棉在里边,即使路上不小心打翻,也不至于泼洒。没有铜墨盒的同学便只两手端了上边有一个尖尖小嘴的石砚,走路俱是小心翼翼。那时用墨,便是小锭的“金不换”,那时好像也没有墨汁。写字必要研墨。“金不换”至今听来亦不觉其伧俗,倒觉其好,有劝导之意在里边。若是大锭的墨,便必要用薄纸卷紧打蜡封死,用的时候研一阵便要把纸慢慢剥下去一点,墨便不开裂。现在我用的墨是上世纪70年代上海厂的老墨,一盒六锭都用纸蜡封固,用一锭开一锭,如剥糖果,其香湛然。积习如此,再难改变。
  从小用砚,是家中的一方老端,洗净时色做猪肝紫,上边刻有瓜和瓜蔓。每上写仿课,总是先用这个砚把墨研好,这砚却没有那尖尖的嘴,研好的墨汁往铜墨盒里倒的时候总是会弄得淋漓满手。家大人会说:“快快快,出去洗,出去洗。”出去去什么地方洗?去葡萄架下的水池里洗,一洗两洗,池水俱黑。
  小时用墨,总是“金不换”,这非但只是鲁迅老先生在那里用,是人人都在用,不值得就此做什么文章。用笔,总是“横扫千军”,其实是很一般的笔,还要有一个铜笔帽。有时候毛笔的笔头掉了,家大人会用一点点熔化后的松香再把它“焊”在笔杆儿上边。这“焊”字用得真是好,听起来让人觉着亲切——“用松香把毛笔笔头焊一下。”那时候,笔头总是掉,家里总是有那么一大块松香。
  现在用砚,积习难改的是还总是用那个老圆砚,如洗净,此砚亦做猪肝色,却很发墨,上有一圆盖,盖上刻一枝梅。多少年用来,好像是,若想换一方砚来用就有些对不起它的意思在里边。曾听李国涛先生说,他小时候家里的砚可以砌一堵小墙。他的父亲画山水学四王,他把画拿给我看,用笔真是清爽得很。
  朋友之间送砚送笔送纸,真是风雅得透彻。而许多的砚其实现在都很寂寞。杨春华女士上次来家无事闲坐,说她没事便玩壶,一把一把轮流当值地放在手里摩来摩去,终至包浆日厚,我的习惯却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把砚拿出来摸摸看看。在心里竟生出一些惭愧,若轮着用它,一时还怕用不过来,虽说现在把砚放在水龙头下“哗哗”地洗很容易,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家有百砚,常用的也只一两方而已。
  金冬心的文集里最好看的文字我以为是那些牛肝马肺各有品题的“砚铭”,起码是我喜欢。砚之上品,我以为应该是非方即圆,方圆之下,长方亦可。(附图为校书老坑小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