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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恩师范曾的学画情缘
来源:名家书画网作者:白雪网址:http://www.7766331.com浏览数:53 

              我与恩师范曾的学画情缘
                     

   1998年我还在山东念书、学画的时候,无意间从图书馆借到一本小小的画册《鲁迅小说插图集》,绘者为范曾先生。彼时的我学画刚刚起步,对艺术的好坏真伪并无太多的判断力,更不懂得从理论高度欣赏某某画作的美,但对这本插图集,我却莫名其妙地打心底里喜欢。上世纪90年代,正是新文人画大旗猎猎招展之时,大家都在追求着“新”和“变”,“上有所好,下必甚之”,一帮帮初学画的年轻人紧握拳头追寻着这股新思潮,不老老实实追求中国画的本质,而专攻从何处取巧;不屑于对线条、笔墨的精锤细炼,而追求快餐式的作品模式,竭力塑造自己的“新文人气质”。与我一起的同学曾有一天画几十幅带有强烈不同个性的大画,我不知道初学者一上手就创作如此个性的作品是好是坏,驽钝的天性使我没有一点涉足其中的热情,而只顾静坐在一个小角落里,打开那本插图集,铺开纸,如老牛拉车般临习着那一根根抑扬顿挫的线条,感念着那一个个生动的面孔。画中人物眼眉的刻画,手指的描绘,衣纹的穿插,都恰到好处地印证着鲁迅小说中的文字叙述,而用笔用线的沉着、宛转,造型的纯熟、干练,如指在弦,音声妙出。
  这是一位绘画大家和一位文学巨匠间的默契对语,而我,有幸成为一个忠实的聆听者。正是从这里,我开始走上艺术之正道,逐渐欣赏并懂得中国画线条的审美韵味,懂得东方文化背景下中国画的审美旨趣。先锋的“弄潮儿”无可奈何地黯然退去时,我却凭着插图集里一根根线条的鲜活启示考入南开大学东方艺术系,在范曾先生一手创建的艺术殿堂里,跟随著名山水画家陈玉圃先生研习山水。3年的努力后,2005年我成为范曾先生当年收的唯一一名博士生,研修中国画创作和艺术史学。第一堂课,他给我开出了需要熟读钻研的书目,《马氏文通》《说文解字》《文心雕龙》等等中国古代文、史典籍,并告诫我:“中国的绘画从来就不是单一的图绘技术,它与诗文、书法、历史相生相合,才有了中国画广大精微之精神体系。中国画是一门‘巧’的艺术,古人‘握一管之笔,拟太虚之体’,在东方文化状物抒情的思维模式下可以直达天人合一之大化境界;中国画又是不可以取巧的绘画,仅中国画的用笔,就需要抽筋剥骨般地反复锤炼、锻造。”谈话中我提出自己的看法:“中国画的每一座山头都差不多被历代大师占据了,当下的年轻人确实感到一种永不能出人头地的困惑。”先生细细讲解道:“大艺术必有大难度。每一历史时期的画家都面临着前代人所创下的高度,真正的大师在超越这些高度时,亦给后世留下更大的难度和高度,唯此,艺术的大厦才会越堆越高。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遍览了历史的陈迹之后,也曾发出过‘文至韩昌黎,诗至杜工部,书至颜鲁公,画至吴道子,天下之能事毕矣’的感叹,然而他没有悲观,没有对着历史的高峰怯步,而是在词的领域开辟了崭新的、广阔的天地。”这些话在我以后的艺术史学研究中奠定了畅然无碍的心境。
  在中国美术史上,有两种绘画风尚,一为“十日一山,五日一水”的谨细;二为风驰电掣、天马行空的豪放,在中国绘画史上,二者兼具者凤毛麟角,而先生做到了。大幅画作《左眼出而乾坤定》《丽人行》,“千笔万笔,无一笔不苟;千线万线,线线风动。”无论《泼墨钟馗》之豪放,还是《简笔老子》之飘逸,笔走龙蛇,鹰鹞抟飞,皆体现着“当其下手风雨快,笔所未到气已吞”的气象,而又不失从容中度。看先生作画,我的心会自觉不自觉地合于那生命的律动,为之悄然动容。值得一提的是《屈原造像》,我一直认为屈原形象并不应该只是字面上之幽怨郁闷、哀叹愁苦之状,屈原之形象大概应是首先具有高古正大之气魄,即使在举身赴江之时,其心境亦有豁然、澄明的一面,他通透洞察着世间的一切,洋洋洒洒的《离骚》映射着他精神的高华。先生所画屈原,正是取此高古之“美人”形象,兼怀忧国思民之神情,而不是像大多数画家那样过分描述屈原的离愁、凄苦之状。
  或许范曾先生过于狂傲。的确,范曾先生的“狂”为世人皆知,其脾气之大亦久为人识。但于我而言,倒是作如是观:他“狂傲”地冷眼相视的对象,是那些蝇营狗苟之辈、缺失大丈夫之气的小人物角色。曾闻某某人言北大、清华时满露艳羡之意,先生正色道:“北大如何?清华又如何?我们是南开!每个南开人都应有此神圣之至尊。”先生作画,画中之老子、庄子、达摩、高士等无不是他倾心仰慕的对象,他对画面中每个人物形象甚至每一根线条的考究皆带有宗教意义上的虔敬。为了艺术的大气象,他所奉上的是拳拳赤子之心,既如此,何狂之有?时有狂言,也大概类似苏东坡“老夫聊发少年狂”般的旷达。每次上课,嘱我拿画给他看,指出这儿的精彩、那儿的不足,语重心长、娓娓道来,亦如其画中慈祥老者与孩童之对语。这倒不因为我是他年龄最小的弟子而受到偏爱,而是源于他内心对所有年轻人的呵护与期望,他发脾气大多是因为年轻人的不求上进和投机取巧。我所作画,有时心中所想几尽完美,最后形成的画面效果也算合于心中之“腹稿”,然而这期间的过程,却是经历了反复的修改,缺失了痛快淋漓的大方之气而显得拘促、窘迫。就此我请教先生,他没有以一番宏论来解释,只是深切说:“三十年前,我跟你一样,本着现在的正道继续走下去,再过三十年呢?”寥寥几语使我当下释然。(附图为姜金军《归来读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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